之前跟自己說過,要是能親身到日本看一次椎名林檎的演唱會,可算是死而無憾;去年十一月夢成,未想死之餘,想看多次。
初中時代,一個被日本流行音樂攻陷的時代:宇多田光、濱崎步、相川七瀨、Speed、Dragon Ash、平井堅、Every Little Thing……出街永遠要去信和聯合,也忘了零用錢是多麼的難得,死慳死底為求偶像封面的雜誌,多瘋狂。後來受到朋友的一句話,盲目地走到唱片店買下<<勝訴>>,那時候,我連椎名林檎的樣子也未認清楚。九年後,依然盲目追捧,不會試聽便將唱片買下來的歌手,就只剩下椎名林檎。
經已忘記了那年將<<勝訴>>這張唱片聽了多少遍,聽得連唱片的底片也磨損了,偶爾出現跳線的情況仍不死心。是椎名林檎讓我明白到音樂可以這樣玩,歌可以這樣唱,唱片應該要從頭到尾的順敘聽,不能中間挑一首出來插播。幾年後迷上電影,發誓他日成了導演的話,電影配樂一定要交給椎名林檎做--可惜被蜷川實花搶走了我和椎名林檎的第一次,竟有點發悔氣,原聲大碟買了回來也不想聽。我愛椎名林檎,令我對古天樂和歐倩怡兩人至今仍不能釋懷;好一句「今期流行 / 流行追命林琴」,激死人!另外,呀郭太膽敢翻唱椎名林檎的歌,將<歌舞伎町女王>改編成不倫不類的<I Can’t Quit>,想殺人!
九年了,由十三歲到現在,成世人最長情,莫過於對著椎名林檎。知道她在琦玉縣舉行十週年演唱會,托人訂飛努力兼職儲錢買機票,最後皇天不負有心人,踏進Super Arena,爽到震呀!
之前在Super Arena的官網看地圖,寫著場館與新都心駅只有兩分鐘路程,差點以為那就是葵青劇院和葵青地鐵站的關係,大錯特錯。甫踏出新都心駅,年宵咁多人,問人Super Arena在哪,途人隨手指向前面一座比會展還大的建築物--嘩!有冇咁大!在香港看演唱會,紀念品攤檔通常擺在入口前面;在Super Arena開演唱會,紀念品攤檔設在建築物外的露天空地,人龍長得見首不見尾,卻絲毫沒有混亂之感。隨著人群前進,繞過一個又一個圈,終於到達入口,從門口望入去,空間大得令人頓時感到渺小,四周都只是人頭人頭人頭人頭和人頭。興奮之餘要叫自己別太high,以免失足掉下去。
演唱會由<ハツコイ娼女>開始,到歌曲中段接上椎名林檎的真人演唱,頭戴浮誇飾物的她,歌聲完全震攝全場(首次體會到「現場音響」的厲害)!全晚唱了近三十首歌,換了五個造型,由長髮到短髮,又有兄長椎名純平作伴合唱了兩首歌,兼出動兒子為她旁白了一段短片,選曲大路,中段開始有四個伴舞之餘到最後更有一大堆人列隊出來製造祭典氣氛,論「玩野」的有邊唱<浴室>時大玩刀法切蘋果,和演唱<本能>時舞台上那一片眩目的白光……整晚都有想哭的衝動,哪想到我已追隨了椎名林檎近十年?哪想到有天能在她出生的地方親耳聽她唱歌?哪想到竟有一天我能與她共處於一個空間?……唯一的遺憾是她並未有選唱<依存症>--一首當年聽得我死去活來的六分鐘。臨近尾段時,她邊唱邊走到台上最高的地方,一句「sayonara」便突然向後跌落機關,消失於台上,嚇了全場觀眾一跳;其後兩度encore,才正式散唱。
步出場館,整個人變得沉默了。椎名林檎,你賜予世間的,實在太多。記得你曾在某篇訪問中提到,只要是活著的一天都會繼續唱下去,我希望,到老時我仍能去親耳見證你的熱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