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已晝夜無間踏盡面前路 夢想中的彼岸為何還未到
--<<無間道>>
眨眼間,又到八月中,距離開學不夠兩星期,月初所經歷的不快,依然纏著心頭。每逢工作遇到不快,便勸自己盡力抽身,不令自己投入,不讓自己輸進半點感情,跟自己說:留在這裏工作,除了錢,沒有第二個原因。然後數算著與目標的距離,唉,還有好一大截日子哩。可笑是日子無情地過,最後回首一看,心忖,又一個暑假。
迎新營過去了,後知後覺從(舊)同學的口中得知。收到救世軍的來信,想起去年這時候剛從四川回來,與團友策劃著八腳聯軍的事宜,前幾天在地鐵站看到新一屆的宣傳廣告,還真叫人感觸。去年八月依舊抱著玩著讀的心態面對大學最後一年,幻想著畢業後要到哪裏見識見識。今年暑假過得有點苦悶,突然醒覺往年逢夏季都從外國回流的老友今年皆沒有在身邊。同事大搞遊船河活動,記起上一次接觸陽光海灘亦是上年度的事了,那時執拾好背囊去菲律賓,坐言起行,當時的灑脫至今剩下幾多?又一年了,怎麼我的記憶仍停留在上一年?
不禁在想,工作這回事,會否比監禁更令人失去自由?人在囹圄,雖被剝奪了走動空間,卻至少被四壁圍著,能奢侈地盡用時間去讓自己沉淟,反思從哪裏走到現在,下一步又應該踏在哪兒。但當人陷進了大都市這工作巨輪之後,就只能不斷地跑,無步境地跑,喘一口氣後繼續再跑;諷刺是我再努力跑,滑輪轉動得再快,我的位置依然沒變。
我怕,心中有恐懼,懼怕時間流逝我卻絲毫未變。年頭因為畢業功課而重返舊校,毫無準備預約之下嚇然三年前曾教導過我的老師全部都健在,仍舊過著日復日、年復年的打工生涯。我突然看不見自己的將來,假如已能預知日後五年,或十年的生活,我何不當下就快樂死去。我不甘只為金錢而工作,而工作換來的金錢往往又輸給了日常意外,所以我只能不停地工作,欠缺長遠目標地工作,為的是積穀防飢,為的是未雨綢繆。
報紙上又報導全球最快樂的國家,香港依然不見踪影。是我的問題嗎?還是整個社會氣候的問題。獨是我一人察覺到問題嗎?還是大家都適應了,學會對痛苦完全麻木。是我瘋了嗎?有舒適的家不想留,偏渴望往世界邊境去闖蕩。
時間過得越快,心裏的問題就越多,可悲是我根本沒有閒暇停下來整理越見紊亂的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