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我會如何 我也沒有奈何 / 卻怕在今晚之後 不知有誰來迫我 轉唱另一些歌
--<<時代曲>> 陳奕迅
廣東道Hard Rock Cafe結業的消息,竟然連報紙也有報道。知道事情時已至此是一件事,看到正式公佈又是另一件事;至少,我不得不相信事情將會確確實實的發生。
只不過,報紙上寫的與事實相差太遠。早在半年之前已從舊同事口中聽到物色新舖的消息,那,是金融風暴之前的事。結業,是因為租約期滿;未能續約,是因為被更有錢的集團租下舖位。以為這邊結業,那邊便會有新舖開張,原來並非全對;新舖隔了個海,半年後澳門見。香港區?我不知道……
一下子,所有人都不會再在廣東道出現了。七天後,有人到英國碰運氣,有人回尼泊爾鄉下,有人到北京分店交流,有人到澳門為未來新店做準備,剩下的,也各自在香港另謀出路……面對著這真正的各散東西,很徬徨。以前升中學、升大學,與同學朋友們各走各路,但至少知道大家仍在香港;即使未能直接對話,也能從某某口中得知他人的消息。現在,我明白到那種可能未來一輩子也不會再收到對方消息的失控感。一個團體未必能完整到永遠,但這一剎的瓦解,有如截肢,曾經情同手足,卻再也沒法相連。
始終,在Hard Rock Cafe工作的九個月是我過去廿幾年中很重要的一環。首次跟其他國藉的人工作,工餘時一起去玩,在街上遊蕩喝酒,參與他們的節慶,吃他們的傳統食物,所帶來的文化衝擊之大難以筆述。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我這黃皮膚的接納,非止於吃喝玩樂,大家真誠相對,再短缺也將僅有的拿出來分享,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感情建立。還有那開放式的工作環境,將我從過去的束縛解放出來,使我學會若想嘗試就要配合行動。又記得第一次遇上薛凱琪和王苑之、初出道時沒人來捧場的方大同、與關淑怡結伴開演唱會的謝安琪……
原本最後一天有派對,廣邀ex-hardrockers,可惜最後連這最後一次的重聚機會都被剝奪了。Hardrockers,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嗎?

我慶幸在這裏過了最開心,最有節日氣氛的萬聖節、聖誕節和除夕夜。(攝於2006年)
P.S. 越想越氣,Hard Rock Cafe的文化在香港是獨有的,除了大搞Wild Day Out外,它還支持本地青少年音樂文化,鼓勵將rock n roll融入生活當中,主張勇於表現自己、隨時行樂、率性而為的態度,是之為Work Hard,Play Hard。光顧過其他本地的美式餐廳,完全是兩回事,那不過是賣美式食物的餐廳而已。又或者,香港地,係咪需要咁多間H&M呢?你話我黑心都要講,鬼唔恨你好似DHC咁,初時係威係勢到最後消聲匿迹也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