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glourious Basterds, 2009

27 08 2009

一貫Quentin Tarantino給我的感覺,若只能用一個字去形容QT新作<<希魔撞正殺人狂>>(Inglourious Basterds),那亦只會是唯一一個字--「爽」。

無從置否,QT是個極度熱愛電影的人,戲內戲外都感受到他那份對電影的狂熱、執著和忠心,即使我不認識電影內曾提及過的歐洲演員和歐洲電影,但一樣可以很興奮。情況好像一個很喜歡巧克力的人遇上另一個很喜歡巧克力的人,他們不需解釋喜歡吃巧克力的原因,不用介紹哪種牌子的巧克力最好吃,兩人一碰面,便已通電,心想:嘩,太好喇,原來有人同我一樣咁鐘意食朱古力!時常在想,一個人喜愛一樣東西的程度,和他喜愛(強迫)與別人分享的能力是成正比的。要人愛上電影,自己必先愛上電影十萬倍。最後即使數不出最最最最最喜愛的電影,或最最最最最令人喜愛的原因,人家已先比自己的熱情感染了。

QT另一個令我爽的原因,是他骨子裏的灑脫。不論是劇情、配樂,還是鏡頭擺設。以為首幕農莊搜索已夠驚心?還不及後來餐館重遇那幕來得動魄,一塊暖烘烘的蘋果批,令人品嚐到危險的膩。酒館攤牌一幕殺人一個措手不及,卻未料到大魔頭最後竟然「大徹大悟」,甘以富貴人生換取世人和平,諷刺嗎?突然為死去的特工、間諜、孤女有感不值。

張曼玉的戲份被刪得一乾二淨故然惋惜,飾演孤女的法國藉演員Melanie Laurent才是本片真正亮點,德國大腕’Til Schweiger依然型到甩碌,卻未敢輕看奧地利影帝Christoph Waltz飾演的The Jew Hunter--相映之下,其他人難免只能成為陪襯。

inglorious_basterds





Drag Me to Hell, 2009

23 08 2009

到戲院看<<地獄巫門等你來>>(Drag Me to Hell)落得一個頗尷尬的下場,當去到某幾個笑位時,我很想大笑出來,奈何前後左右的青年人卻一臉不耐煩地覺得劇情無聊,「on9」,絲毫捉摸不到導演Sam Raimi意向。

其實,電影算不上百份百的恐怖片,最恐怖的情節,差不多全在片頭出現過了。最估你唔到的,反而是當中的笑位。

記得好幾年前跟朋友在家中看<<Evil Dead>>,外盒標誌著心藏病患者勿看之類的警告語,那時又未認識Sam Raimi和Bruce Campbell,純情得以為這真是一套會嚇死人的電影。兩個人越看越驚,看到後來戲中男主角的眼球直飛射進對方口中,當場笑爆。原來,這是一套笑住驚的電影。

這次恐怖的場面減少了,反而笑位更曾出不窮,Christine在車上被阿婆偷襲,扭成一團那幕最頂癮,Christine到男友Clay家的家長飯局亦很絕。另外電影兼玩心理學與巫術,將兩項看似不可能的東西扯在一起;結果科學與巫術不分勝負,命不該絕就是命不該絕。

很高興看到Alison Lohman演一些較為成熟,切合她年齡的角色,只寄望她能以本錢和能力將其演藝事業繼續推上。

drag me to hell





別讓靈魂跟不上腳步

19 08 2009

明明我已晝夜無間踏盡面前路 夢想中的彼岸為何還未到

--<<無間道>>

眨眼間,又到八月中,距離開學不夠兩星期,月初所經歷的不快,依然纏著心頭。每逢工作遇到不快,便勸自己盡力抽身,不令自己投入,不讓自己輸進半點感情,跟自己說:留在這裏工作,除了錢,沒有第二個原因。然後數算著與目標的距離,唉,還有好一大截日子哩。可笑是日子無情地過,最後回首一看,心忖,又一個暑假。

迎新營過去了,後知後覺從(舊)同學的口中得知。收到救世軍的來信,想起去年這時候剛從四川回來,與團友策劃著八腳聯軍的事宜,前幾天在地鐵站看到新一屆的宣傳廣告,還真叫人感觸。去年八月依舊抱著玩著讀的心態面對大學最後一年,幻想著畢業後要到哪裏見識見識。今年暑假過得有點苦悶,突然醒覺往年逢夏季都從外國回流的老友今年皆沒有在身邊。同事大搞遊船河活動,記起上一次接觸陽光海灘亦是上年度的事了,那時執拾好背囊去菲律賓,坐言起行,當時的灑脫至今剩下幾多?又一年了,怎麼我的記憶仍停留在上一年?

不禁在想,工作這回事,會否比監禁更令人失去自由?人在囹圄,雖被剝奪了走動空間,卻至少被四壁圍著,能奢侈地盡用時間去讓自己沉淟,反思從哪裏走到現在,下一步又應該踏在哪兒。但當人陷進了大都市這工作巨輪之後,就只能不斷地跑,無步境地跑,喘一口氣後繼續再跑;諷刺是我再努力跑,滑輪轉動得再快,我的位置依然沒變。

我怕,心中有恐懼,懼怕時間流逝我卻絲毫未變。年頭因為畢業功課而重返舊校,毫無準備預約之下嚇然三年前曾教導過我的老師全部都健在,仍舊過著日復日、年復年的打工生涯。我突然看不見自己的將來,假如已能預知日後五年,或十年的生活,我何不當下就快樂死去。我不甘只為金錢而工作,而工作換來的金錢往往又輸給了日常意外,所以我只能不停地工作,欠缺長遠目標地工作,為的是積穀防飢,為的是未雨綢繆。

報紙上又報導全球最快樂的國家,香港依然不見踪影。是我的問題嗎?還是整個社會氣候的問題。獨是我一人察覺到問題嗎?還是大家都適應了,學會對痛苦完全麻木。是我瘋了嗎?有舒適的家不想留,偏渴望往世界邊境去闖蕩。

時間過得越快,心裏的問題就越多,可悲是我根本沒有閒暇停下來整理越見紊亂的思緒。





Laughing Gor之變節, 2009

18 08 2009

近期卡士最強的電影,可算是這套<<Laughing Gor之變節>>。雖說電影是邵氏出品,但很難不將邵氏聯想成為無線;有謂「無線出品,必屬差品」,加上電影由開拍至上映都極度趕急,若不是看到邱禮濤的名字,那怕這不過是又一套連留意的力都省下的電影吧。

電影的畫面很粗糙,連高清電視也比它好吧?劇情算是不過不失,場口少情節亦不算新鮮,黃秋生的造型有點不解,謝天華吳鎮宇陳法拉的演出好看,葉翠翠和呂慧儀只限跟出跟入,前者即使只有一句對白但依然失禮。基於這是laughing gor的前傳,所以大致能猜到沒有在電視劇集內出場的人物的下場。

電影主題為「變節」,戲內有份「變」的不止laughing gor一人。問題是劇本上太少空間去刻畫角色為何要變,他們犧牲了甚麼,得到些甚麼,又為著甚麼而掙扎,觀眾們無所可知。黃秋生在戲內遺下一個問題給謝天華,問他假如身份暴光,會想哪一個先暴光--鏡頭對準謝天華的臉,那兩秒鐘的猶豫、困惑,未有在之後延續下去。元彪的善,或黃秋生的勇,都不及陳法拉的愛來得及身;當面對正邪交纏、黑白糢糊之時,原來統統走不出一個情字。「世界將我包圍/誓死都一齊」的意境,在看過<<Public Enemies>>後,一切都顯得很幼稚。

laughing gor





Up, 2009

11 08 2009

即使<<沖天救兵>>(Up)的創作人未有督信佛教,或曾有習佛,但他與佛確實有緣,因為電影談的不過是心境的轉變,人生路上,離不開對人、對事的執著、放開,和接納。

Mr Fredricksen在妻子過身後某天決定獨自上路,飛到南美找尋夫婦二人的夢想家園。Mr Fredricksen由出發至抵達都未曾快樂過,他認為被世遺棄,只配到護老院安老;他一直封閉著自己的心靈,獨身後仍極力維持愛妻生前的一草一木,拋不開人已往生的事實,直到 Russell出現。二人驚險交集地飛抵南美,Mr Fredricksen卻發現離目的地尚有一岸之隔,顯得耿耿於懷。他不願意放開舊有,事故在遇上男孩、怪鳥和忠狗後越見偏執。誰不知,在他最灰心之意,讓他讀到妻子的冒險天書--只要兩人廝守到尾,家在哪裏,又有何別呢?全因為妻子的豁達,讓Mr Fredricksen明瞭到死亡的本質。死亡只能帶走妻子的生命,唯獨是二人的愛,兩人攜手經歷過的事情仍在。老人執著於客觀的條件,渴望與妻子到南美安居,卻看不到妻子自有了他,心境早就搬進天堂裏了。好比Russell,一直以來執著於得到最後一個別針,著緊那由別人加冕的身份;然後遇到怪鳥Kelvin,才體會到幫助別人實不為客觀名銜。一老一少,一趟南美之旅,各自上了人生的一課。

要放開故有,才能接納新事物。人的心靈空間,原來很有限。不奢望擁有最多,但謹記那刻做得最好。

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