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會

27 11 2008

到手了到手了到手了!

shena-ringo1

果然貫徹本人做事風格,不到最後那刻,票也沾不上手來。

椎 名 林 檎 , 約 定 您 , 兩 日 後 日 本 琦 玉 縣 見 !

測驗!?好明顯睇演唱會重要啲喎!

現在最需調整過度興奮的心情,以免幾個鐘後唔知醒。





樹人

26 11 2008

晚上喝了兩瓶San Miguel,理應很好睡。可惜蚊咬和外面的車聲使我睡不好之餘,過往一些難堪的片段瀝瀝在目,那種無法排解的壓抑,很折磨人。

每一趟的旅行,都是一次認識自己的機會。這一次,我明白到,有些事情的發生,並非出於「突然」;我非「突然」想來菲律賓旅行,我非「突然」想出去,我非「突然」想一個人。

中三那一年,梁望峰是其中一位我喜愛的作家,那時他寫了兩本有關台灣的旅遊書,便冒起想到台灣自遊行的念頭。

仍記得當年年少有多氣盛,坐言起行,刻不容緩。立下決定,數算自己有多少身家,拿著「紅簿仔」到銀行取消戶口,一口氣提光所有的錢,戰戰競競地走到旅行社買機票--幸好,沒有機位,使這個沒有計劃的計劃被迫取消。反正也是一時衝動,時間一過,便丟淡了,但這未卻撲息我想到台灣的決心。

兩年後,中五畢業,向家人提出獨自到台灣旅行,差點沒把父母嚇死,他倆反應之大未能預及。起先以為父親較開通,原來不。

越被阻撓,決心就越大。堂姐在我那年紀時,已一個人遊過加拿大、台灣和北京了。母親對此事的評價是:「你怎能跟人比?你甚麼也不懂!」噢,原來如此,我怎會不懂?生我育我的是你,你說我是弱智我也只好認。那時候,多憎恨自己的無能,只望一切未曾說出口,以免換來別人對我夢想的侮辱。

其後父母「讓步」,行程由我編排,但需要他們同往。想起都覺好笑,過去兩年,我怎能未曾計劃過這旅程?

最後母親與我同行,一起在台北逗留了三天,剩下三天留下我一個人,中間父親參與了一天行程,整天心不在焉,一心要找網吧好讓他處理公事。當初一個由我主導的旅行,最後竟被剝削至此;彼此之間的不信任,表露無遺。

那幾天一個人在台北到處遊蕩,沒做過些很特別的事情,但依然記得那種一個人如釋重負的快樂。這一遍台灣之旅,差丁點就成了一段不堪可言的回憶。

八年了。由中三到現在,醒覺,回歸到自己最初尋覓的事情。唯寄望一切仍未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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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尼

25 11 2008

撇除摩托車那種「隨時翻車」的致命快感,在菲律賓坐得最多、最喜歡的交通工具是Jeepney,被油得七彩繽紛的車子,穿梭地區與地區之間,街上不見有車站,不知道車子在外型以外的分別,更曾試過原本P8的車費被摃至P100(Are you CRAZY?)。直到最後一天,總算弄清楚Jeepney這回事;原來,每輛Jeepney都有固有的路線號碼,只不過大部份車身都被噴得五顏六色,號碼的位置又不固定,難以令人察覺。車廂內掛有收費表,清楚列明不同里數的數費,一般而言車費介乎於P10至P20。

喜歡Jeepney是因為它的體貼和親切,淨係個殼都靚過人,不同司機不同風格,見過粉飾得極華麗的Jeepney,也有簡樸、淨色的Jeepney,更遇過上面油上了一大隻winnie the pool,抵死到震;這是大城市講求standard下被剝削掉的獨特風格。在香港地,小市民出街迫地鐵時總會遇到不少怨氣事件,例如前面阿婆行得慢阻住後面,大部份人只想方便自己而不擠進車廂中間,隔離男人舉高隻手腋下有異味……在菲律賓坐Jeepney,少一點公民意識也不行。宿霧的路面交通有如惡夢,在路邊停下來已不易,車頂矮之餘上落位更需要眼明手快大步踏上,有老有少上車時乘客總會主動扶助他人,安坐好後才會敲車頂向司機示意開車。車廂空間少,乘客在人滿時習慣自動靠在一起,無人介意你滿身臭汗。

Jeepney一路行駛,一路會重覆叫喊著目的地的名字,路上看到有人在等車便揮手問候,遇到有人在追車則大方停下來(奇怪是後面的車不會撞上來),這就是不設車站的好處,也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關懷。馬路上車再多再混亂,響鞍卻比香港的少一點戾氣,聲音輕一點,不會太刺耳,似是提醒「後面有人」多於催促「不要阻路」。車和車從一片混亂之中互相協調,尋找那隱形的規律,互相尊重,沒有那絕對的對與錯。

Jeepney不設錢箱,車錢都是直接遞給司機的,司機有時會有拍檔負責收錢,有時沒有;沒有的話則要勞煩乘客將錢傳到司機位,再由司機找錢。全部人自動自覺,不用每每唸著「唔該」「多謝」那麼精神緊張,世界又少一些紛爭。如果找回來的零錢包括紙幣和硬幣時,司機更會以迅速和流暢的手勢將紙幣捲成雪糕筒狀,將硬幣放進去再對摺,慎防在運送過程中跌得一地都是。

抽離一點,馬上路不時看到一些「包到密的防曬人」穿插在廢氣和汽車之,兜售冰水(是冰的!即使列日當空)、果汁、汽水、小吃,有些甚至乎會賣摩托用手套和太陽眼鏡。怕在正午的交通擠塞下熱死/渴死/悶死嗎?完全無問題!就算不買,大家寒喧幾句亦是生活所需。如果楚原要拍菲律賓版<<七十二家房客>>,我會建議他以Jeepney作藍本。

香港地,有規模,有系統,有空調,互不理睬,上車落車,好悶。

jeepney





書友

20 11 2008

最近越來越看遊記,尤其是關於一些個人在旅途上因不同遊歷而引發對人類文化與價值的遊記,一來可以豐富自己對世界的認知,二來能參考別人對事物切割的角度去反思自己的處境,時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去菲律賓旅行之前,想帶一本書在途中作伴解悶,先拿起余秋雨的<<千年一嘆>>,還在想會不會令這趟假期變得太沉重時,看到黛芙拉.墨菲的<<單騎伴我走天涯>>(Full Tilt: From Dublin to Delhi with a Bicycle),翻了兩頁,決定放進背包裏。

作者黛芙拉.墨菲來自愛爾蘭,十歲生日時收到一輛單車和一張世界地圖作生日禮物,決心要在長大後踏著單車前往印度。二十年後,夢想成真,時為六十年代。作者在文中開首稱讚自己小時候是個聰明的孩子,沒有到處宣揚她的理念,以致惹來別人的懷疑和恥笑。她堅守信念,默默作準備;旅途之中有曾有動搖,斷過肋骨患過痢疾,身邊不時收到外國遊客在中東意外死亡或被謀殺的新聞,但她還是成功抵達印度--我相信她的成功非止僥倖。

書中對風光的著墨不多,作者焦點在於第三世界的社會發展、人民理念和生活。一位六十年代的女性,能抽離資本主義的驅殼去審視共產黨和其他宗教,甚至乎反過來欣賞他們的不同,在千禧年之後讀起上來依然前衛。畢竟,在比較之餘能徹底拋下固有的思想和教育是一件難得的事情。至少,這是我首次遇上有人對阿富汗作出如廝歌頌,而讚美的話是出自一位西方人。

又,作者在書中提到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觀點:很多人視旅行為離開,並非前進。對,生命本是與時間並肩前進的,何解轉換了生活地方便成為離開?人離開了,思想和見識卻到達了另一境介;電影<<驕陽似我>>(Good Will Hunting)也有如此一幕,與Matt Damon由小玩到大的Ben Affleck心知老死天賦甚高,夢想就是有一天走到他的家,發現他已離去,不再與自己百無聊賴般渡日。

這,是我夢想的人生態度。只盼望,我有如黛芙拉.墨菲的智慧和恒心。

full-tilt





Down to Earth

19 11 2008

離開自己一貫生活的地方,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本就是一個考驗,一種挑戰,一種重新學習的機會。要懂得放下自我,拋下偏見,才能從陌生之中獲取快樂和滿足。

來到菲律賓,最叫我懊惱的是欠缺一張良好的地圖。我喜歡在街上亂逛,慢慢的在街上走著所看的比名勝、觀光點等所看到的更多。古蹟文物讓我明白一個地方的過去和發展,唯獨是這裏每天走來走去的過路人和街道,才能令我看到這裏的現在。

不過,有時候有地圖也無用,在這發展中國家而言,一切都在進步中,城市的步伐比地圖更新的速度快。還有,大部份遇上的當地人(包括司機)都不太會看地圖,他們搶著我手上那張從Lonely Planet影印出來的地圖是出於好奇多於一切。其次,這裏的交通系統異常考起我們這些文明人,街上的指示牌近乎零(宿霧已比保和好很多)。司機往往又急於賺遊客的錢而不斷說「Yes」,我也只好賭他真的會路,可惜命中率甚低,尤其並非前往一些極度熱門的地方,例如我就試過與司機大哥一起迷路最後要走到警察局找一個真正會說英語的人來跟我們翻譯。

因為如此,我比較喜歡用腳走多於搭車,至少免卻交通癱瘓的惡夢。不過當地人對距離和時間無甚觀念,有人說Cebu City的Uptown與Downtown相差很遠(我問他們用腳步行到某一個目的地需時多少,大多數的反應是驚呼叫NO),其實由最上走到最下也不需要三十分鐘,我更曾經因為迷路而意外走到距離市中心更遠的SM City。

搭長途車時,乘車的時間很難預計,一來交通工具要等客滿才開車,二來中途要有心理預備車會突然停在某處,司機溜了去吹水抽煙吃飯,同車的人不會覺得奇怪,或者嘗試去問發生了甚麼事,所以我也只好乖乖坐在車上等。曾在某輛巴士上看到一個鐘,永遠指著六時十五分,似是裝飾多於告訴時間……

然而最叫我吃驚的是,我曾在保和島碼頭上遇到成年女人在行乞,三輪車司機告訴我她們來自馬來西亞,被丈夫拋棄後帶著兒子整天向遊客伸手要錢,司機大哥言語之間帶有鄙視的語氣。的確,不論是在保和或宿霧,我再沒有遇上成年人在行上行乞。城市失業的人雖多,但他們只會無所事事坐在街上陰涼的地方睡覺發呆等時間過,反而有些小朋友則會主動拍打我的背包伸手向我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