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去風流

30 09 2008

加快吧 我的秒速只許加
加快吧 更不可能鬥快吧
加快吧 我想要的天天增加
跑到氣絕都不怕

--<<跑步機上>> 容祖兒

SEM A來到week 5,終於列好未來八個星期的重點追擊:

咪講少,望一眼,啲腎上腺素即刻標到嘭嘭聲。一個星期五天的課,加上晚上工作,難得我還能擠出時間去秘撈,其餘時間不是看書就是做功課,不用早起的日子亦沒有睡過中午。忙,但過癮,至少知道自己為何而忙。

不過,若論最忙,都是忙於搜集旅遊資料,明天會去訂機票,然後,就只差最重要的那一步。一想起,心跳呼吸也要停頓。

今個學年不能住宿是個美麗的誤會,這讓我徹徹底底明白到與時間競賽的迫切性。偶爾仍會走堂,不過空出來的時間可沒有花在發白日夢上或為睡而睡;加上知道自己住得遠,兼要儲錢,開學以來戒嚴、宵禁,絕對遵守。同時開始體會到,不應因為工作辛苦而無故花錢獎賞自己,更不應因為賺多了錢而去用藉口令自己花得更多,只要應洗得洗,花在值得的東西上面便可。這一次的投資極高,但我相信回報無價。

等我。





下文

23 09 2008

你好立哥哥。好久不見身體好嗎?

--646797801

前天,例行公事地上網查看電郵。其中一封新郵件,沒有題目,寄件人為「646797801」,內容非常簡短,只有兩句,兩句短句有如雷電般轟進腦袋--是四川的小朋友啊。

在四川時,不斷苦惱於將來怎樣跟小朋友維繫。最後那天因為時間趕急,我把自己的電郵地址留給了其中幾人,當時他們還反問我甚麼是電郵。想不到,返到香港一個月之後,他們不單沒有忘記那段日子,沒有將我隨手寫下的電郵地址丟了,沒有因為不知甚麼是電郵而放棄。就在這一刻,空間不存了,一切觸手可及,甚至彷彿看到一張張歡樂的臉,配合著那純潔的聲線在耳邊問候著我。我們,是這麼的近,又那麼的遠。

開學前,義工團有reunion,有debriefing,English Immersion Program那邊也有debriefing。不同的是,前者再累再忙仍會抽空出席,兼懷著熱切期待的心情;後者嘛,多留一刻也覺浪費時間,所說的也盡是官方想聽的話,毫無意義。

然後又想,何以十日九夜的四川之旅能將我和其中幾位成員拉得這麼近,反之在英國,地方更遠時間更長,與其他同學相處了一個月,仍無助人際關係上的得益。劉細良說得對,單是觀光購物的並不足以使一個旅程豐富,三毛亦指曾出她旅遊旨在結識陌生人,吸取各地不同的生活文化。城市並非死物,城市裏的人更是活的。只有切實地認識過城市,與它發生感情,才體驗到遊歷的真義,鞏固到是次旅遊的記憶。

在四川,其他組員與我不單止共同相處了一段日子,我們更共同經歷了很多。最後教學日,大家對整個夏令營,對小朋友有甚麼感受已不需宣之於口,我們的眼淚,早已見證著大家共同相信的事情。我們要好,可不單是性格合得來。

正因為這次的經驗太過難得,反而不敢放膽接受未來未知的機會。怕感覺會麻木,怕新事物會慢慢覆蓋我對四川的人和地的感受。不過,我又怎會甘心就此停步。一旦準備好,隨時出發。





散席

21 09 2008

第十天。最後一天。

睡了不足三小時便要起來執拾,寫了一張寄給自己的明信片,把它交給賓館的服務員代寄,希望他不會忘記吧。

集合過後,整團人出發到麥當勞吃早餐,很多人表現興奮,但我嘛,一向都不是麥記的捧場客。只不過,大夥兒搭正七點鐘到達這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麥當勞,職員還未準備好開工,頭髮蓬鬆,衣衫不整,經理的領帶還未結好,完全被我們這批大軍嚇倒了。

吃過早餐便上路,不過並非直接去機場,而是先去兩個在德陽市附近的旅遊景點:鐘鼓樓,和十二生肖石刻公園。

行上鐘鼓樓前會經過一條古裝街,這條街很怪,左邊是古色古香的瓦頂屋,右邊則是滿佈竹棚,正在裝修的房子。不過,左邊的房子外觀雖美,裏面卻空無一物,就連牆也沒有漆,一大陣石灰味撲鼻而來。

鐘鼓樓好比香港的大佛,矗立在山間的高處,要先走一段長長的樓梯(抵達鐘鼓樓頂後發現樓梯不如想像的高,香港大佛勝)。今早的心情非常好,一邊跑,一邊拍照,一邊欣賞濃霧下的德陽,身心開放。跑到頂,看到跟電視中一樣的禪院大鐘,很大很大,兩塊人民幣敲一下,聲音非常雄壯,站在大鐘旁的我差點沒震穿耳膜。

在樓頂逗留了一會便離開,到下一站十二生肖石刻公園。因為時間關係,我只逛了公園的一邊,有點像荔園,有小型過山車有碰碰車,不時又會看到一些刻上了不同四字詞語的石頭。當中最突出是廣場那十二條一柱擎天的石刻,各刻上了十二生肖。玩了碰碰車,五元一位,玩了不知有無五分鐘,還未掌握到那輛車便玩完,算是重拾了一下兒時回憶。

最後,始終都要踏上歸途。把握最後機會盡覽窗外風景,往成都機場的路,有很多綠油油的田;想起再不會看到愛心隊的成員,又難過起來。倚在旅遊車的窗,腦海裏盡是小朋友的樣貌和<<天使>>的旋律。坐在後面的組員傳上寫給組長的心意卡,一時間,千言萬語湧上來,但最感激的還是組長她一手把我挑進來。想著當中一切的機緣和巧合,平復下來的情緒再起暗湧……

迷迷糊糊睡著了,突然感到車子慢駛,空調也熄掉了。原來壞車,幸好司機花了不須十分鐘便把車子修好,再走一段路,便到達機場。

在機場,如舊等候多於一切,背後有電視直播著中國女子體操隊為國家贏取了一面久遺的金牌。在步向飛機的艙道上,有衝動回頭拔腳便跑,心中不斷憂心小朋友於今天見不到我們的心情,Billy還跟其他人合得來嗎?Joe會太傷心嗎?我不是特別喜歡小朋友,亦被自己的舉止和念頭所嚇倒。我所帶給小朋友的,遠超我所想;我在這趟旅程所學到的,更是多得讓我消化不來。我被小朋友那知足的心和追求快樂的簡單深深感染,還有對一切事物皆抱有好奇的心,都是一些老生常談,很容易說出口,偏難以做得到。

回望過去一星期的developmental group,由「認識自己」開始,到「建立自信」、「互相合作」、「關心別人」和「建立目標」,當中被developed的,豈止是小朋友。記得初中時曾說過一句很不負責任的話:「我最討厭就是做義工!」直到現在,回看自己在四川經歷的一切,不禁覺得不可思議。我認識到自己的不足,認識到自己心底裏對一些事物的渴求;在小朋友面前,建立團隊的信心高了;透過與不同的人合作,我越是掌握到個人長處;與一班基督徒合作更能考驗到我心中的鬼,時刻警惕自己不放肆;又明白到甚麼才是透徹的關心別人,乃非搭下膊頭問句好;至於個人目標,老早便沒有再想,也有一刻感到慚愧,因為我要求小朋友去想、去實行,自己偏在魂遊太虛。最後,我在小朋友面前說要在三十歲前環遊半個地球,我衷心希望自己做得到。

飛機降落後,也來不及跟其他人說再見,箭步飛回城大進行O Night事宜。體力透支了一整天,還有一個要返美國的老友等著我見最後一面。這兩天,單是與別人說再見,已叫我太沉重。道別過後,一切唯有寄托緣份。





下雨有感

20 09 2008

早上起床,窗外一片白濛濛,房內開著風扇,一絲絲涼意觸碰著皮膚。原來,下雨了。

匆匆忙忙洗臉刷牙換衫便衝出門口,完全忘了要帶雨傘,幸好天雨收細了。然後發覺,由天水圍的家出發到九龍塘的學校,中間只有一段沒有十米的小路無瓦遮頭,雨再大也不太礙事。由新界出發到九龍,就只有這麼一段小路能讓我看得到天空。

悲情城市。自殺熱潮。各種積憤。其實有跡可尋。生活在這個連天空也看不見的城市,多抑鬱。返工又返學,從地下鐵走上路面巴士,鼻子所吸進去的都是經過改造的空氣。一個鼻敏感,兩個鼻孔蔽塞,三個流鼻水,我們快要忘記新鮮空氣的味道了。

想起那些關於未來高科技的電影,人類大多生活於室內,城市中鐵路與天橋交錯,即使是陽光亦不能直接照射在臉上。如果我們真的要生活在全空調的世代,恐怕再也管不了牆外的空氣被弄得有多混濁。那時候,全球一體化,亞洲非洲歐洲美洲全部滿佈絕對白色的建築物,東南西北,到處一樣。

下雨本為大自然的一部份,乃為上天所賜。諷刺的是,雨水對於城市人來說偏是極討厭的東西,是與生活作對的事情,是逃避上課、不想工作的藉口。

二十年之後,變的不是星空,是城市。





三毛式婚姻

18 09 2008

既然兩人來世不再結髮,那麼今生今世更要珍惜,以後就都是旁人家的了。

--<<大鬍子與我>> 三毛

「三毛」的名字聽得多,到現在才真正看她的書;結果,看完<<撒哈拉的故事>>後,立刻借來<<哭泣的駱駝>>。若要認真問我有多好看,我會答你即使放工後累得不似人形,我仍堅持在回家的途中,爭取那四十分鐘來看書,投入得忘了下車。

三毛的故事有太多令人欣賞/感動的位,尤其是她與她丈夫荷西的一段感情/婚姻,羨若旁人。他們並非特別恩愛,終日不能分離,亦沒有山盟海誓,但正正就是有一無形的磁場暗中繫著了二人的心靈,一切都不需加諸於口,心神合一,堪稱完美。

三毛在她四十八歲那年過身,心不然替荷西著緊;沒了三毛的荷西,會變成怎樣?後來再翻查三毛的生平,才知道自己錯了,荷西在三毛婚後六年因潛水意外而喪生,以三毛剛烈重情的個性,想必當中受了不少苦。難怪後人對她的死諸多猜測,是自殺還是他殺,至今仍未有定案。

離題了。我想講的是三毛與荷西的婚姻。理想的婚姻生活,所有人在成長階段總會有幻想過,或被人問及過這問題。我曾經反問過問我的人,可不可以在婚後分開住分開睡?對方拋下一個「睬我都傻」的反應;但其實那時我亦不太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不過是有一種感覺,我接受不到有人完完全全入侵我的生活。

然後,我在三毛的經歷中得到了啟發。她描述,與荷西在婚前是兩個人,婚後也是兩個人,當中並沒「他/她是我另一半」的想法。對,明明就是兩個人,怎麼在結婚後會成了一個人?一加一不是等於二嗎?難道要拋棄一半自己好讓對方進入我的生活?

三毛與荷西在婚後依舊保持著原有的個性,並沒有因為「家中突然多了一個人」而改變保持了多年的個性和生活態度。很多人認為當一段關係到了某個階段就要作出改變去迎合,但往往就是做得太多,以為變好了對方會再愛自己多一點,將自己改頭換面,偏忽略了當初雙方相愛的原因。若然他/她不愛自己,不愛就是不愛,也不會因為改變了而重新愛上(突然覺得自己正在談及金基德的電影<<慾望的謊容>>)。

三毛與荷西兩人並非神人,也有不能接納對方的行為或思想的時候,但他倆有的是更多的尊重,以尊重去慢慢磨掉兩方的稜角,心無芥蒂地生活下去。這,才是真真正正,值得廝守一生的心靈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