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進行了一個實驗,遇到了一些兩難問題,其中一條問題大致是這樣的:
假如你是一名生活在發展中國家的農民,農業經已兩年失收。你認識一名居住在城市的朋友,是拍兒童色情電影的。假如你讓女兒去為他工作一年,便可以養活整家人。你會:
A:讓女兒去工作,然後她得到一個殘酷的童年;
B:不讓女兒去工作,然後她繼續渡過一個健康的童年
講真,十條問題之中就只有這條真的難倒了我。首先,我認為拍小電影的與其他工作無異,工作就是工作;而且,兒女不是應該肩付起養活父母的責任嗎?況且,女孩對於傳統農業社會的價值也不是太大吧?又或者,女兒屆時會自行跑到城市賺錢哩。限時內不斷掙扎,最後決定放女兒一馬。可笑的是,事後當我提出了個人看法時身邊的同學紛紛成了道德捍衛之士,更甚問我為甚麼不先犧牲自己。事實上,十條兩難問題之中有九條都含有道德衝突,例如你會否殺一個無辜的人去拯救百萬人--突然之間,要殺死那一個無辜的人成了高尚道德示範。然後我明白,原來我錯在妄顧親情。
好,現在再看問題的另一個版本:
假如你是一名生活在發展中國家的農民,農業經已兩年失收。你認識一名居住在城市的朋友,是拍兒童色情電影的。假如你讓女兒去為他工作一年,便可以養活整家人。你會:
A:讓女兒去工作,然後你和你家人得到豐足的生活;
B:不讓女兒去工作,然後你和你一家人都要捱飢抵餓
經過上題的經驗,我再一次墮進掙扎之中,最後,我決定送女兒去工作。錯失了首次機會,豈可再放過第二次機會。
不過,我又想,得到一個殘酷不仁的童年又怎樣;相比起那些一直生活在溫室保護之中不知世途險惡的人,長大後脫離溫室踏進社會,才真真正正對他施予殘忍。正如我時常痛恨童年時太多人在保護自己,長大後受到挫敗偏無人救治。又不明白何以小時父母不向我供給各種挑戰,不過想起中五畢業那年首次向父母提出個人到台灣旅行偏換來一句:「你乜都唔識!」時,我便知道,想長大時他人不想你大,到長大過後不想接受現實卻已再沒回頭之路。
好煩。到底,是從來都沒人教導我,還是我由始至終都不願受教。
